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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君驭民术 创新有啥用 (2011-06-12)  

2011-06-12 12:10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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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维(联合早报网主编)

  五千年的文化古国,如果谈政治和制度,基本可以把“创新”两个字从字典里头直接删掉。

  你创个新,但一翻故纸堆,千年前睿智的老祖宗很可能已经尝试过。有时候,觉得做华人很有趣,但也蛮无趣,问题都在悠久的历史。

  前一段,中国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专门会议,研究加强和创新社会管理。

  上位者对社会和人民的管理,在中国历史上是一个被琢磨了超过5000年的老课题,其中有精心雕琢的成功,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惨败。

  中国历史上,对“驭民术”做出突出贡献的名老中医,在我的心目中只有两位顶尖国手。

  第一位是把法家精神发挥到过火,让秦国富国强兵吞并六国,结果秦朝二世而亡,他也被自己制订的“连坐法”连累,“作法自毙”,最后被五头牛(有人说是五头马)分了尸,这个人不用说,肯定是商鞅。

  另外一位登峰造极的人物,在铁与血里开创了一个新朝代后,为子孙后代和无数臣民写下了厚厚的“大明王朝说明书”,仔细地规定了整个大明王朝各方各面的条条框框。这个人,是毛泽东都很佩服的朱元璋。

  网络作家当年明月写道:“他贵为天子,却给全国几乎所有的行政机关都分好了工,行政公务、司法裁决、仓储准备、人口统计,甚至连街道清洁都逐一分配到人。不但如此,他还详细说明工作该怎样去做,相当于今天买电器时附送的说明书,一一列举唯恐不能穷尽。”

  商鞅虽然肉体被分成五瓣,但他的思想还是被总结到一块,后人假托他的名义做了《商君书》,被奉为后世法家君王“驭民术”的圭皋。朱元璋虽然做过和尚,但他连小学都没毕业,就没留下什么大厚书来丰富文化酱缸。

  大致读过《商君书》,你肯定会很惊讶,其中很多的思想完全和现代社会管理的理念背道而驰,但却经常以不同名义依然出现在中国近现代史中。

  商君书里头,通篇都在谈“壹民”、“胜民”、“制民”等等概念。

  “壹民”通俗点,就是“统一思想”,国家只要“耕战之民”,至于知识分子、商人等等,统统都要一起去种田和打仗。有没有想起中国文革里头的上山下乡?感觉现代中国实行的户口制度和介绍信等等,抄袭商鞅的连坐法、什伍制等做法的嫌疑严重。

  另外,商君也要通过“壹民”达到一个美妙的效果,就是让每个人都处在国家系统的严密监视之下。

  鲍鹏山先生说,根据商鞅的设计,“这是一个何等可怕的情景!暴君踞坐在交椅之上,在天下的中央枢纽,如同盘踞在蛛网中心的巨型毒蛛,任何一点轻微的信息都会被他敏锐地捕捉到。”

  至于“胜民”,商君很武断地把人民和政府放在一个跷跷板上,“民弱国强,民强国弱,故有道之国,务在弱民。”至于要怎么“弱民”,商君可有一堆花花肠子,比如说用国家里头的弱民去把强民干掉,用不才的杀掉才民,这样社会才能平庸,容易治理;用流氓来治理,国家保证强悍(以奸民治、必治至强),等等等等。有没有让你想到中国历史上有多少皇帝和政客都是流氓出身,似乎不是个令人惊讶的事情。

  商君书是5000年累积下来的故纸堆里管制人民思想的典型。历史里,中国的上位者基本没把人民当做人来看,而是当做牛马和私产。一谈到社会管理,无数肉食者的直觉反应就是去翻翻《商君书》。

  时至今日,在中国社会贫富差距加大,相对贫困人口增加,社会不公平现象日益普遍,各种矛盾引发的群体事件迅速增多的情况下,导致中国社会矛盾日益突出。

  在最近谈及社会管理的重要性时,中共中央定调定得非常高,说这“事关巩固党的执政地位,事关国家长治久安,事关人民安居乐业。”但是调子是高了,却没有真正有新意的做法。

  在会议上提出的“党委领导、政府负责、社会协同、公众参与”等等都没有具体和可操作性的创新,但是要“加强”却是容易得多。地方官员马上从网络管理到上访管制,都在不断推陈出新,但这种创新,依旧是在《商君书》的故纸堆里头扒概念,“壹民”、“胜民”和“弱民”的做法很可能依旧。

  解除中国社会火药桶的导火索的工作,必须由中国的管制精英们完成。现在中国许多社会不稳的因素,不是在底层产生,而是在上层的保守管制思路和保守的社会政治制度的设计出了问题。

  片面学商君书,不釜底抽薪设计出气阀,反而缘木求鱼地追求“社会管理”,历史已经有了答案。

  大家自己看。

  (作者是《早报网》主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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