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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君 的博客

海内存知己 天涯若比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故 乡 情  

2008-10-23 09:40:03|  分类: 人生感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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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生在湘南山区的一个叫桥头村的小山村里。从乡政府走到村里只有几里路,中途须经过一座小石拱桥,桥下是潺潺流水,河水清澈见底。小鱼、小虾、小螃蟹一眼就可看见。村庄就座落在一座小山脚下。山上绿树成荫,山下碧水环绕,阡陌纵横。

村后的山叫狮子山,山形很象一尊伏卧的雄狮。狮子的耳朵是一块高高耸立的青石,狮子的尾巴是一棵巨大的凉伞树。山上长满了树木,郁郁葱葱,好象狮子的绒毛。远处望去,惟妙惟肖,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呀!

我家就住在山脚下一座年久的青砖瓦房里。院子里有天井,一到下雨,雨水就从房檐上流下,嘀嗒作响。于是天井中泛起层层水泡,积满了一池浑浊的雨水。鸭子们欢快的呷呷叫着,扑棱着翅膀,争先恐后的跳进池中嬉戏。

我记事时大约只有5岁。记得家中当时只有3人:年迈体弱的奶奶,忙碌的母亲和年幼顽皮的我。父亲一直在外读书、工作,极少回家,7岁前我几乎对他毫无印象。因此,农活和家务的重担都压在了母亲身上。

在我之上,母亲已经生育了一女一男,都因病夭折了。尤其是我的大姐,那时已经三岁多了,乖巧可爱。每当下雨时,她总会拿把雨伞在房前等候母亲的归来。

大姐的死因是因为感冒发高烧,这病现在看来算不上什么大病。可是那时的农村,尤其是山区,缺医少药。老百姓小病自己扛,大点病自己到山上采点草药吃吃,实在自己治不了,才会去请当地的土郎中。当时天下着大雨,又是夜里,哪里去请郎中呀?母亲只好冒雨自己采了点草药回来给大姐熬了吃。但是,第二天大姐还是在昏睡中死去了。这事对母亲打击很大,很久以后,每当母亲一讲起这事,还是热泪盈眶。

记得很小时(大约5、六岁)我就要帮家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了,如放鸭、拾柴、收红薯等。记得有一次我帮母亲去收红薯,由于人小力薄,掰不断薯藤,只好用牙去咬,结果累得筋疲力尽,只好借故“我要尿尿”,乘机溜掉。听母亲讲,有一天傍晚赶鸭回来,清点数目后,我发现少了一只“赖巴”(方言,意为小而瘦弱)鸭子,就马上又回到田里去把它找了回来。

母亲讲,由于我小时体弱,三岁时头还抬不起来。那时由于家里没有劳力,母亲不仅要维持家里的生活,还要筹集父亲的学费和生活费,因此生活甚是艰苦。

母亲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。在外插秧割稻,在家缝补浆洗,样样能干。身上穿的衣,脚上蹬的鞋全是母亲自己做的。母亲曾自豪地对我说过,她年轻时熬一通宵就能手工缝制一件衣服呢!

粮食不够吃饱的,母亲就把稻谷换成红薯。在我的记忆里,童年吃得最多的食物就是红薯。为了好保存,常将红薯晒干,磨成面。吃时再用热水和面,用手捏成粑粑煮着吃。红薯吃多了是要泛酸水的,因此,那时总要从坛子里夹出一碗自制的泡菜就着吃。

我从小就没有见过爷爷。听母亲讲,爷爷是个老实本分又勤快的农民,高大强壮,吃苦耐劳。奶奶一生养了七个孩子,六个都夭折了,最后只剩下了父亲一人。父亲从小爱读书,因此家里的农活根本指不上他。母亲说,有一回父亲从学校回家,爷爷叹了口气对他说:人家的伢子都能帮家里干点农活,你为什么就不行呢?父亲回答:我要上学,哪里有时间呀?爷爷只好作罢。爷爷一生辛勤劳作,直到病重去世,也没有享过一天的福,更没有得着儿子的济。

1955年奶奶去世了,那时父亲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了北京。1957年,他来信要我们去北京团聚,因为我已经到了该上学的年龄了。

去北京之前,母亲卖掉了耕牛,把房子、家具以及父亲留下的很多书籍嘱托给了亲友照看保管。带我到祖坟前杀鸡祭扫,而后挥泪告别了乡亲,踏上了去北京的漫长旅途。

十年后的1967年(文革时期)春节期间,我与母亲带着5岁的小妹乘火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探亲。由于那年湖南闹传染病,怕被传染,而且又传出了有敌特要进行捣乱破坏的消息,因此除去就近探亲访友,没住几天我们就匆匆返京了。

最难忘的是这次去探望年已80多岁姑婆的经历。

姑婆无儿无女,是个村里的五保户。我们在邻居婶婶的带领下,走了十余里小路来到了她的门前。木门已经上了锁,门身满是大大小小的麻坑,听说是当地淘气的孩子们干的。据介绍,姑婆由于年纪大了,脑子已经有点糊涂,因受不了小孩子们的捉弄,经常是一躲了之。

邻居婶婶只好叫人去找。

在门口等了好一阵,只见远处步履蹒跚的走来一位老人,他满脸皱纹,面色蜡黄,白发苍苍,神情恍惚。我们连忙上前招呼,可是她却满脸茫然,根本没有任何表示。我们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全家福照片给他看,又给她介绍每个人的身份,在多次启发提示下,她似乎明白一些什么,慢慢从腰间拿出钥匙,给我们开了大门。

房屋里黑乎乎的,只有一张挂着帐子的木板床,不远处是灶台。再往里走是两个竹制的鸡笼,笼里关着两只肥硕的五彩斑斓的大公鸡。听姑婆的邻居讲,这公鸡在笼里已经养了两年了,大家让她把公鸡放出去打种,她怕鸡会被人偷去,硬是不肯答应。

这时已到正午时分了,该吃晌午饭了。可粮食放在哪里?菜在哪里?只见姑婆指了指床板,众人打开一看,好吗!原来是一木箱黄灿灿带壳的稻谷。于是,邻居婶婶只好与我拿着稻谷到舂房去自己加工。虽然我小时候看过别人舂米,但亲自动手这还是我第一次。舂米需两个人配合,一人在一头用脚踩,一人在另一头的石舂中不断地翻动,待把稻壳全部舂掉后,再用簸箕把皮簸出,这才是可以食用的白米了。令我没有想到的是,10年后的家乡竟还是这个模样。

回到姑婆家中,还没进门就闻到了屋里飘来的一股浓郁的香味,哈,原来是姑婆叫人杀了一只大公鸡。这只鸡足有7、8斤,大腿象个小棒槌,足足煮了一锅。饭熟了,鸡也上了桌,一吃,根本咬不动,鸡肉太老了。大家只好匆匆凑合吃了点白米饭,喝了点鸡汤,就准备往回赶路了。

临行前,母亲把一张全家福照片,一顶厚实的黑色平绒帽和一些钱留给了姑婆,姑婆怔怔的看着我们,眼光中露出了些许的留恋和悲凉。我们强忍盈眶的热泪,挥手告别亲人,转身离去。

这一别,竟又是37年。37年过去,弹指一挥间!

故乡呀!我的母亲,生我养我的地方。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的身边?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作于2004年年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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