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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君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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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团琐忆--寒冷的北大荒 (原创)  

2008-01-13 22:49:36|  分类: 知青岁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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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一、“白胡子老头”

要说北大荒冷,可能许多人都知道。知道的途径大多不外乎来自影视或文学作品。但真正对它的冷有刻骨铭心的体验的,是那些亲身经历了风雪冰霜的人。

第一次经历寒冷的体验是来到兵团的第一年,那是1968年的冬天。

那时我们就住在连队的一栋拉合辫草房里,由于墙体被耗子咬穿,到处是洞,夏天时倒不觉得什么,到了冬天麻烦可就来了。

这一年的10月3号就开始下雪了,一直到第二年的开春这里的雪就从来没有化过。这里有半年是冬天。在这里你可以真正的体会啥叫“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”的意境了。

下雪后,天气就越来越冷了。屋子里有两铺大炕,每个炕能睡十来个人。每天连队都安排一个老头儿给我们烧炕。由于我们大多数人没有睡过炕,因此很多人不能适应。睡炕头吧太热,晚上翻来滚去的,好像在烙饼,早上一起来,准是口干嘴裂,外带两眼的眙粖糊,那个罪就别提了。睡炕梢吧,又太冷,全身缩成一团,人称“团长”。

我本来就是个南方人,比较怕冷。7岁到北京的时候处处都不适应,好不容易熬过了10多年有点适应了,这下可好,又往北挪了3000多里地。

向阳面的那铺炕已经住满了,基本都是机务队的单身汉。我只好住在了北炕。机务队的小伙子一般都比我们年纪大,都是本地人。有人好心的告诉我,要头朝北脚朝南睡,因为脚比头怕冷。

到了晚上睡觉时,我把所有能盖的都盖上,能铺的都铺上,临了又把皮帽子戴上。第二天,早起一看,嘿,皮帽子一圈全都是白花花的冰霜!人也变成了一个白眉毛白胡子的老头。

这是北大荒给我来的第一个下马威。

 

                  二、“铁是甜的”

记得这年的冬天,两个本地职工领着我们把堆在雪地里的玉米棒子往“热特儿”(胶轮拖拉机)上装车。苞米堆里常有小田鼠被二齿子刨出来,有人就把小田鼠的身上吐口吐沫,然后望车帮子上的铁条一放,小田鼠就被牢牢的粘在了上边,车一走,小田鼠就吱吱的惨叫着,人们也随之哈哈的嬉笑着。

正干得带劲时,其中有个常爱出坏点子,人称“坏小子”的矮个子本地职工笑咪咪的对我们说:“嘿!你们知道吗?天气冷的时候,能把这铁冻得发甜呢!”知青中有个人称“活宝”的小伙儿表示不信,就和他争执起来,最后那“坏小子”说:“你爱信不信,到底甜不甜,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吗?”,这“活宝”被激得二话没说,拿起二齿钩子就用舌头去舔。这下可坏菜了!只见那舌尖刚一碰上铁钩子头,马上就被牢牢冻住,“活宝”慌了,下意识一扽,好吗!愣是生生的被粘下一小块舌肉,鲜血顿时就顺着嘴流了下来。大家一看大事不好,赶紧让他回去到卫生室上药,并狠狠地痛斥了那“坏小子”一顿。见众怒难犯,“坏小子”只好悻悻地说:“我只是想开个玩笑,谁成想他真的会去试呀?”

你瞧他说得多轻松呀!

                   三、跺脚“取暖”

第二年,我被选送到小学校当老师。

学校建在两个连队之间,是一栋拉合辫墙的草房。里边的设施也极简单,桌子椅子都是用木板条来替代的。冬天来临了,第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盘炉子。那时的小学是5年制,每个年级一个班。我担任其中四年级的班主任,以及所有的课程。孩子们一般都上学较晚,所以大多年纪已经十二,三了,再加上从小就得帮助家里干活,所以动手能力都很强。在孩子们的帮助下,功夫不大就把一个红砖炉子盘好了。比起北京的烟筒这里的应该算是老大哥了,直径足有小水桶般大小。点火试烧,火苗呼呼作响。不一会,连接炉子的那部分炉筒子就被烧得通红。就这样,除去炉子附近的地方温度还能待人,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还是寒气逼人。一会儿,就出现了砰砰的跺脚声,跺脚的人由少到多,声音由小到大,最后直到发出震耳的轰鸣。此时,你什么也就讲不成了。

于是,我就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:如果发现学生们实在冷得不行了,老师会暂时停课几分钟,一起跺脚取暖。除此之外绝对不许单独行动,以免耽误讲课的进程。

这一年我的手脚全都冻坏了,当时还没理会,到了春天手脚开始发痒,红肿,溃烂,结疤。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回到北京为止。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四、鼻子冻了

记得那是一年的冬天,天气特别冷。西北风呼呼的刮着,吹在脸上象是小刀子在刮你的肉。我已经是全身披挂了。头戴黄色羊绒帽,身穿黄色棉衣裤,脚穿黑色棉乌拉(方言,棉鞋)手戴棉手闷子(方言,手套)。可是在这时,这些东西好象都不顶用了,和穿件单衣一样。

正好学校放假了,我们当老师的当然也不能闲着,于是就跟着农工排去修水利。

那天正赶上天气很冷,北风呼啸着,卷起漫天的雪渣。

我低着头顶着刺骨的寒风艰难地向水利工地一步步走去。

好不容易到了工地,带队的班长是个很和气的当地老职工,他走到我的面前仔细的端详了我一下,然后急切的说:你快回去吧!你的鼻子已经冻了。

我用手摸了摸鼻子也没感到有什么异样,老班长催促我:快点回去吧!你的鼻尖已经冻白了。这时我才心里一惊。他嘱咐我:回去赶紧用雪轻轻揉搓,直到有了感觉了才行,千万别用热水去捂,那样的话鼻子会烂掉的!这时,我才感到事态的严重,赶紧捂着鼻子赶回了宿舍。我按照班长的要求用雪慢慢的揉搓鼻子,慢慢的,鼻子总算有了知觉,麻酥酥的。庆幸的是,后来鼻子只是脱了一层皮,没有留下任何伤疤。

这件事使我对北大荒冬天的寒冷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象。

 

                   四、到底有多冷

到底我们这里的最低温度有多少,谁也不清楚。我记得有一个冬天的一个早晨,我们出早操时感到特别冷,有一知青回屋里拿来温度计一量,你猜是多少?零下39度!看来最低温度肯定要超过零下40度了。

我记得有一年盛行搞大会战,夜里还常去挖河泥,修水利。一天夜里,干完活时都半夜了,紧着往回赶。拖斗上的人很多,挤的不能动弹,夜半的天气格外寒冷,一些女战士实在冻得不行了,竟然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
一次,我们去送回家探亲的朋友,我的一个同事小郑忘了戴手套,他帮他的同班同学把行李送上长途车顶的行李架时,只是用手扶了一下铁扶手,回来后他手掌接触铁扶手的地方就又红又肿,好象烫伤了一样,最后愣是脱了一层皮,露出了鲜红的嫩肉。

哈气成霜,滴水成冰在这里不算新鲜事。冬天时你若往地上吐口吐沫,马上就会成为冰。往地上撒泡尿,没等热气散尽,就变成冰了。每年冬天,男生宿舍的外面到处是状如钟乳石状的“水晶”柱,和“黄金”塔。一到开春骚臭难闻,连长只好一声令下,来个“大会战”把它扫除干净。

其实这也怨不得这帮知青们,冬天外面那么冷,谁愿意跑那么远到茅房去方便呀,冻坏了谁管?只好就地解决了。

这里的房子都是双层玻璃,中间还要放上些锯末。顶棚也要铺满厚厚的锯末。到了冬天还得在窗户外边糊上窗户纸(东北三大怪之一),大门的门边钉一圈麻袋片,都是为了怕透风。俗话说得好:针尖大的缝儿,碗大的风呀!

这里不仅天气冷,水也冷。我们刚来时已是6月中旬了,但井水里楞有冰块。洗脚时如果不晾一阵儿,就会感到扎骨头。男生也还能将就,但女生们可就实在受不了。她们集体到团部反映此事,最后总算解决了。连里弄来了个小锅炉,派了一个老头每天给知青们烧水。大家终于可以用热水洗脚了!

 

10多年后我病退回到北京,我的手脚就再也没有长冻疮了。现在也早已住上了带有暖气设备的房子,但现在我每到冬季都还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北大荒的寒冷。掐指一算我已经离开那里快满30年了。全球都在变暖,北大荒还会是那么冷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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